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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松如」模擬問答兩句,寫下一段緬懷,或者帶著一道菜的困惑來問一問——用「老師傅視角」想想正宗與創新的分寸、傳承與創業的道理。
特別來稿
《松風如飪》作者之一浪淘沙先生的緬懷文章,
記錄他與陳松如大師之間一段跨越三十三年的機緣。
百味松如,一生仰止
——深切緬懷川菜掌門人陳松如大師
文 / 浪淘沙
二〇二六年仲夏,我於偶然間踏入「百味松如」網站。螢幕之上,一位老人的面容平靜而堅毅,那是陳松如大師。這一眼,間隔三十三年。彷彿命運在歲月深處悄然埋下一枚棋子,隔著三十三年的光陰,隔著生與死的鴻溝,將我與一位素未謀面的川菜巨匠,再一次緊緊繫在了一起。
一九九一年冬天,我穿上軍裝,從四川內江來到北京。陳松如大師是四川資陽人,他的祖籍與我的家鄉屬於相鄰縣。在北京,相互間都會親切地稱呼為「老鄉」。那一年,我還是個毛頭小夥,對這座古都的一切都充滿新奇與敬畏。
一九九三年初的某個尋常日子,中南海服務處的一位同事在閒聊間忽然說起:「四川飯店有個廚師長故去了,四川資陽人,叫陳松如。」同事還打趣道:「跟你個子差不多高。」我當時並未在意,因為四川人個子的確普遍稍顯矮小,只當是茶餘飯後的一句閒話。誰能想到,陳松如大師這個名字會像一顆種子,在我生命的土壤裡沉睡三十三年,直到今日方才破土而出,長成一棵參天的思念之樹。
一、貧寒深處,同根相惜
我生於貧戶,弟兄姊妹眾多,自小在貧困家庭環境中長大。這是我與陳松如大師之間,最令我震顫的相似之處。
他十二歲便背井離鄉,隻身奔赴成都,在陶樂天餐館當學徒1;而我卻也是在貧困的夾縫中掙扎成長。他在灶台前揮汗如雨,我在營房裡摸爬滾打;他用天賦、聰慧和勤奮站上了川菜的巔峰,我用一副並不強壯的肩膀扛起了軍旅的歲月。我們都明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我和陳松如大師年齡相差五十年,命運的底色卻如此相近。他以鍋鏟為筆,我以鋼槍為墨,各自在不同的戰場上書寫著屬於自己的人生。他選擇了灶台,我選擇了軍營;他用百味調和人間煙火,我用青春守護萬家燈火。殊途同歸,我們都是平凡人中不平凡的那一個。
二、同一片天空,仰望與被仰望
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三年,我在北京當兵。彼時,陳松如大師正在西絨線胡同五十一號的四川飯店裡,執掌著這家由周恩來總理親自拍板創建的國賓館廚房。2那時候的我,不過是北京城裡一個普通的兵,而他,已是享有「中國川菜掌門人」「國寶廚師」美譽的傳奇人物。3
我們曾呼吸著同一片藍天下的空氣,行走在同一座城市的街巷。我或許曾與他擦肩而過,或許曾在某個轉角與他目光交會,卻渾然不覺。那時的我,仰望著他所在的方向,卻不知那方向上站著的,是一位怎樣的巨人。
我在北京當兵的那些年,如同一個局外人,渾然不知自己與這位大師竟如此之近。近到呼吸相聞,近到命運交織,只是彼時年少,不識泰山。
三、三十三年後,筆墨重逢
二〇二六年,我早已離開北京,回到家鄉多年。當我再次看到「百味松如」網站,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命運竟再次將我與他聯繫在一起。三十三年前,同事那句漫不經心的話,彷彿是命運提前寫好的伏筆。二〇二六年,我卻以筆為刀,以墨為火,將他一生的傳奇鐫刻於紙上。這是何等的機緣,又是何等的榮幸!
我站在二〇二六年的時光裡,回望一九九三年那個初春。同事的那句話,如今想來,竟像是陳大師在天之靈的一次輕聲召喚。他或許不知道,在北京事廚的那些年,有一個與他個頭相仿的年輕人,曾在同一片天空下仰望過他。而三十三年後,這個年輕人用文字,將他的名字、他的味道、他的精神,永遠留在人間。
百味松如,百味人生。大師已去,爐火不熄。我以浪淘沙之名,淘盡歲月流沙,只為讓世人記住——在那座朱門碧戶的四合院裡,曾有一位資陽老人,用一生的煙火,烹出了一個時代的味道。
和「陳松如」聊兩句
試著問一問正宗與創新的分寸、名利誘惑、帶徒弟的心態……回答會從他的六大心智模型和十條決策啟發式裡匹配最相關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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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陳松如的思路,第一反應不是自己下判斷,而是先問「食客們實際的反饋是什麼、吃的人多不多、口碑經不經得起時間考驗」(模型三:食客中心主義)。其次要看這道菜的「正宗內核」——主料、味型、關鍵工藝——有沒有被動搖:外圍細節的調整(辣度、擺盤、地域口味適配)是創新,核心味型/工藝被改掉了就是「走了味」。但這個判斷標準本身缺乏客觀量化依據,全憑經驗,需要謹慎對待,不宜絕對化。
可以遷移,但要清楚這是外推而非史實。比如「利他與自利結合的決策計算」模型,可以用來審視一個「看似無私」的創業/職業選擇是否也同時服務了自己的長遠成長;「以行動代替言語求證」可以用來思考如何贏得新團隊或新客戶的信任。使用時請留意思想智慧 →頁每條模型標註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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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廚與分工:配菜、打荷、水案、麵點等崗位的同事與學徒,怎樣共事、怎樣學藝(工作筆記、排班與培訓記錄、當年同事的回憶)。
- 家庭與離別:1959年進京前後的家庭安排、家書與探親,家人眼裡的陳松如。
- 職業制度與日常:工資、糧票、技師評定、職稱與考核等原始憑證。
- 食客與服務人員:服務員、普通食客、陪同外賓的翻譯留下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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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出處
- 傳記轉述陳松如傳記《松風如飪》第二章第三節:1933年初春,十二歲的陳松如離家出走,獨自徒步投奔成都,經連續五日義務打掃門前衛生打動老闆,被「陶樂天」飯店收為雜工,試用三個月,前後在該店幹了一年零一個月。↩
- 傳記轉述陳松如傳記《松風如飪》第六章第二節記載1958年冬周恩來當場拍板籌建四川飯店,綜合北京旅遊網等獨立報導確認四川飯店選址西單西絨線衚衕內清末王府大院、周恩來親自命名,詳見《1959:川菜進京》特展。↩
- 獨立信源四川省經濟文化協會·四川川派餐飲品牌網《陳松如:中國川菜掌門人》一文,及中國餐飲協會「名廚緬懷堂」《陳松如:中國川菜掌門人 國寶級川菜大師(1921年—1993年)》一文,均獨立以此二稱謂介紹陳松如。↩
- 傳記轉述陳松如傳記《松風如飪》第五章第五節(作者概括):陳松如提出「川菜為骨,融匯百家」理念,借鑑魯菜糖醋鯉魚技法創制「糖醋脆皮魚」,後成為國宴候選菜。↩
- 一手自述陳松如自傳原文,收錄於《中國川菜大師技藝詮真:陳松如》上卷,轉述朱德在四川飯店開業試餐後的訓話:「要堅持四川味,有人提出,要照顧口味,少放辣椒,這不行;吃回鍋肉不要放辣椒,可以改吃醬爆肉,叫他找我。」↩
